
李砂,在成都市投资促进局现代服务业处专攻服务业招商,先后参与了成都市与腾讯、美团、抖音等互联网头部企业的战略合作协议撰写及签署,推动腾讯新文创总部、美团即时零售西南首店、抖音生活服务场景合作等一批重大项目落地。
服务业的城市磁场:我和互联网大厂的成都故事
局里出了一本厚厚的招商引资故事汇,全是投促人的赫赫战功。有人半夜三点在机场堵过企业高管,有人在谈判桌前熬过三天三夜,有人为了一个项目把开发区每一寸土地都踩了个遍。热血,感人,看得人眼眶发热。同事跟我说:“姐,你就写写你那些推介稿呗,每次大会结束,总有同行来打听‘那稿子谁写的’,这不就是故事吗?”
我想这不只是故事,而是我和服务业招商工作的深度同频。今年是我在投促的第十七年,我并不是写手,我的工作是专攻服务业招商。很多人问我服务业招商和制造业招商有什么区别?我说制造业招商决定城市能盖多高,服务业招商决定城市能跑多快、能连接多远、能吸引什么样的人留下来。
互联网大厂是我的主战场和引力中心,头部企业真正在意的是这座城市的生活方式、运转效率和未来想象空间。我和腾讯、抖音、美团一轮又一轮磋商战略协议,最大的体会是:服务业招商在为城市寻找战略合伙人,让企业的成长方向和城市的发展战略紧密结合。这也是我推介稿里写的那个真实成都。
腾讯,年轻人的选择
2020年,腾讯在西南布局新文创总部。很多人不理解,腾讯在成都有王者荣耀,为什么还要搞文创?我的判断是成都不缺游戏工作室,缺的是一个能把IP、内容和消费串起来的链主企业。王者荣耀的IP、TGC文创节、电竞俱乐部,这些资源如果集中在一个总部里,就能把整条数字文创产业链带动起来。
我和腾讯的法务、商务团队谈了一整天的协议条款,趁晚饭后在天府软件园附近转了转。年轻人刚从写字楼里涌出来,背着双肩包,谈论着剧本杀和漫展。又去了铁像寺水街,茶馆里坐满了人,桌上摊着电脑,屏幕上开着设计稿和代码,旁边搁着盖碗茶。成都的年轻人愿意为一个IP赴一座城,有能把cosplay穿进地铁的包容度,有让创作者下了班喝茶摆龙门阵的生活方式。腾讯新文创总部是来找一座懂年轻人的城市,他们在那几条街上看到的,比我说的任何数据都管用。
在我写的推介稿里,真实成都不只是产业规模和园区配套。我讲的是:后来,天府长岛从零开始聚集了数十家上下游企业,可可豆动画做出了《哪吒》,AG拿了冠军。成都凭什么把数字文创做得如此出彩,是因为这座城市本身就长在年轻人的审美上,自带天然磁力。其实这不是我说的,是腾讯用真金白银投的票。
美团,城市的运转效率
和美团谈协议的那几个月,我和小伙伴们把主城区好吃的社区走了个遍。成都的便利店密度全国前三,社区团购渗透率超过60%,夜间经济活跃度排名全国前五。这意味着凌晨两点下单,依然有人接单、有店发货、有骑手配送。
这个结论,来自一个很笨的办法。我连续一周在凌晨打开美团外卖,截图记录还在营业的店铺数量,然后跟其他城市做对比,成都的数据是最好的。不是因为成都人爱吃,是因为这座城市的夜间消费场景足够丰富,夜市、夜展、夜秀、还有凌晨都在排队的火锅店。当然,我也胖了好几斤。
在我写的推介稿里,真实成都不仅有仓储物流和税收优惠。我讲的是:成都是全中国唯一一个能让美团算法跑出“夜间经济”样本的城市。30分钟送达,不是速度,是一座城市的运转效率。
抖音,城市即内容
抖音的打法最轻,但对城市的要求最刁,它要的不是政策,是“内容”。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:抖音为什么要选成都?在配合抖音做烟火小巷、夜游锦江主题游船的时候我想明白了,在成都,城市本身就是主角。这里的每一条老街都有故事,每一家苍蝇馆子都有排队的人,每一个公园里都有人在弹吉他。
周末我在少城溜达时发现,一条普通的小巷子自从有博主拍过一次之后,排队的客人翻了一倍。面馆老板告诉我,他现在每周都要多备三天的料。一条短视频,就能让一条老街重新活过来。抖音把成都当成了“内容工厂”,我们做的事情,就是让这座城市的烟火气,变成别人手机屏幕里的流量密码。
在我写的推介稿里,真实成都不仅有区位优势和营商环境。我讲的是:成都的每一条街巷都是天然片场,每一碗肥肠粉都有成为爆款的潜质,抖音找到了24小时不下线的“内容发生器”。
制造业招商是给城市装“硬件”,服务业招商是给城市装“操作系统”。腾讯装的是生态,美团装的是即时配送网络,抖音装的是流量分发引擎,操作系统加在一起,就是成都作为“消费第四城”的底层架构。
服务业的招商故事没有跌宕起伏,也没有连夜蹲守企业总部,服务业招商是给那些高速运转的大脑找一座“前额叶友好”的城市。对头部企业的每一个判断,背后都是一次对城市战略的锚定:锚定年轻人的选择、锚定城市的运转效率、锚定内容的力量、锚定消费的成熟。幸运的是,我们的锚定都落在了正确的位置上,共同构成了这座城市强大的服务业磁场。